公元前95年，苏武在羊棚外睡觉，一个匈奴美女进闯进了他的被窝，苏武怒斥“已有妻室，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！”谁料，匈奴美女却撂下了这样一句话。
公元前九十五年，贝加尔湖边，一个汉朝使节裹着件破羊皮袄，蜷在雪地里，远处狼群叫着，声音撕开寂静，他手里那根汉节，早让手磨得发白，可还是紧紧攥着，十九年前被扣下时，他二十八岁，如今鬓角全白了，风霜沾满了。
李陵那天突然来了，他正用冻得发麻的手给公羊添草料，这个带过五千步兵杀进匈奴的将军，如今穿着一身胡人锦袍，声音哑着说苏武兄弟是怎么死的，陛下连句吊唁的话都不肯写，李陵把酒坛往雪地里一摔，你真以为攥着根竹竿就能换回个忠字？
苏武记得那夜月光发白，李陵的匈奴妻子送来刚烤好的奶酪，他盯着帐篷顶上晃动的羊油灯，耳边听着李广利兵败、李延年被杀的消息，第二天早上，他答应了匈奴给的媳妇，进洞房时却把婚被剪成条，一根根编成记日子的绳结。
十九年里，他折断了三根汉节，生了个混血儿子，学会了用匈奴话唱丧歌，等大汉的和亲队伍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，单于的棺材还停在草地上没埋，苏武抱着八岁的儿子通国，看着队伍里那个新来的王昭君，她怀里抱着的，是他妻子刚给他生的女儿。
回长安那天，宣帝赏了他五百顷田，酒醉了，他一个人翻行李，发现匈奴妻子偷偷塞进陶罐里的干奶酪，诏书上写封侯万户，可他摸着儿子通国那匈奴式的发髻，忽然想起李陵《答苏武书》里的话，虽背了义，落了恶名，可那夜半的魂，又岂止恨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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